

一九三九年,余淑媛、余晓强的父母被日寇的飞机炸死,从湖南长沙逃往嘉鱼县老官咀南河头村落户。余淑媛十九岁,余晓强十八岁,姐弟俩在祖父余本忠的传教下,都练就一身好功夫。
一九四三年,老官咀一带日伪军横行猖獗,当地豪绅为虎作伥,恶霸石洪是个铁杆汉奸。一天,余淑媛在老官咀一家餐馆帮工,石洪来到餐馆,发现她长得秀丽端庄,突起邪念,喝酒时点名要余淑媛敬酒;她为了不影响老板的生意,只好依从,将酒杯举起之际,石洪便借机抱住她,余淑媛手快,脚往下一缩,双手向外一滚肘,将石洪推了个四脚朝天。石洪爬起来,向余淑媛扑了过去,只见她身子一转,飞起一脚,踢得石洪口鼻流血。
石洪憋了一肚子气,过了几天,他勾结驻法泗洲的日本宪兵队长山本一郎,说南河头有个花姑娘,愿意抓来送给他做夫人。山本一郎叫了一桌子菜招待石洪,还答应事成后,给石洪两百块大洋做酬谢。
同年七月十三日,一群日本兵,由石洪引路,到了老官咀南河头村。余家姐弟来不及躲避,被突然闯上门的日本兵抓到法泗洲一家酒馆,她一看,是以前在这帮过工的地方,酒馆的右边紧靠法泗金水河。过了河上堤,有一条大路,直到长江南岸。
这时,山本一郎满脸堆笑的走了过来,石洪凑上去,点头哈腰,口里不停地说:“人带来了,人带来了!”山本一郎用中国话说:“你的,顶会办事的!”山本一郎又转过身来对余淑媛姐弟说:“不要怕,我是请你们来的。”然后,在石洪身边说了几句,石洪将姐弟俩带到上房说:“山本队长看你年轻又漂亮,有意跟你结为夫妻,你真有福气啊。”话语刚落,余淑媛破口大骂:“你这个畜牲,要我跟日本人结婚,你白日做梦!”石洪说:“到了这里由不得你,你只有老老实实听话才是,不然,你们姐弟俩就是死路一条。你弟弟是来做人质的,你从了山本一郎,马上放你弟弟,你不从就要他立刻见阎王。”但余淑媛坚决不同意。又过了两天,来劝说的人很多,她想出了个主意说:“我要山本一郎亲自来求婚,我有话说。”山本一郎立刻来了,余淑媛说:“结婚是个大事,我有三个条件。”山本一郎说:“只要你答应嫁我,统统的答应。”她说:“一、你要请一个媒人,我结婚的东西要他筹办。”山本一郎说:“石洪可以作媒人。”淑媛说:“不行,这个人品德太差,前几天他起歹心调戏我,我打了他的。”山本连忙答应:“换人!换人!”她又说:“第二条,要选一个良辰吉日;第三,马上叫我弟弟来,我要他去接我娘来参加婚礼。”山本一郎满口答应。
余晓强来了之后,余淑媛将逃跑的路线、时间、地点全部告诉他,叮嘱他要牢牢记住并照她说的去做。
同年八月八日,余淑媛身着红妆,按照中国人的风俗,拜堂之后进入洞房。那天,山本一郎非常开心,陪客喝酒,直到夜里十一点钟进洞房,按照余淑媛的要求,又喝了一大碗“交杯酒”。喝了酒后,山本一郎醉倒床上;此时,外面口哨声响起,她知道弟弟在屋后接应,她从内衣取出匕首,刺向山本一郎的心脏,结果了这个恶贯满盈的日本强盗的性命。然后顺手打开窗户,跳了出去,正遇上余晓强,他说:“后山只有一个哨卡,越过这个哨卡就没有事了。”姐弟俩走完一段林子,正要下山,被两个日本哨兵发现了,见是余淑媛后不敢马虎,忙上去鞠躬,余淑媛眼疾手快,上前一刀割断了鬼子的咽喉,另一个大声喊叫,被余晓强一刀结束了性命。姐弟俩直往河边跑,余晓强早就准备了一条小船,上船过了河,上岸后将小船推向河心,让船顺水漂走,然后沿着大路走,又翻过了江堤,到了长江边,晓强按照姐姐吩咐,花两块银元事先雇了一条渔船,正守候在江边。姐弟俩上船很快过了江。就这样,余淑媛姐弟俩顺利地逃脱了虎口。
姐弟俩夜渡长江,避难汉阳,靠打零工度日,不到一个月,在洪湖革命根据地找到了抗日游击队,部队首长将余淑媛送到洪山公学学习,她勤奋好学,在干校里受到革命思想的教育,进步很快,学习结业后,任部队文化教员。一九四六年加入中国共产党。弟弟余晓强在中原突围后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。一九四八年,姐弟俩都参加了淮海战役,一九四九年渡江后都在第二野战军工作,一九五四年转业地方,余淑媛任重庆特制钢厂党委书记,余晓强调往长沙工作。(搜集整理:王军)
《嘉鱼好少年》由嘉鱼县关工委主编、县作家协会承编、武汉大学出版社于2021年6月出版发行。
来源:《嘉鱼好少年》

